之鸥

桃李春风一杯酒

给朋友的生贺

不知道你只言片语里的是谁,是我或者不是我。其实都没有关系,因为不曾参与你的过去,在大雪纷飞的日子里给你最温暖的拥抱,所以岁月里的那簇火苗还在你心底替我发光,也没什么不好。
不过几秒转瞬即逝的怀抱啊,你讶异的表情将却长久地镌刻在我的脑海里。在半个中国都化作一片雪原的时候,我们的城市还是飘着蒙蒙细雨,老实说,并不是没有见过雪,只是还没遇见过那样的一场雪,声势浩大也松软细腻。
但她好像落在了别的地方
就像我的星星落在了别人的眼眸里。

心随万里长相守,雨落千载共白头
第十二年
我还在

今天的南小鸟也很可爱哦
临自官图

我觉得自己画不下去了
原po花酒清明太太

第二章。你叫吴邪

张起灵醒来时躺在解府的大床上,衣衫整洁,伤口包扎妥帖。
  他睁开眼第一件事是环视四周。
  自己所处的房间面积不小,似乎是栋大宅的客房。装潢是民国时期的低调风格,红木家具散发出一种令人安心的气息,很容易让普通人产生好感。
  窗外的阳光流进来,已经开始偏红,大概是落日时分。
  我昏了多久。
  他有些头痛,想用右手撑住沉重的脑袋,才发现右手被镣铐锁住。试探性地拨弄了几下 张起灵确认自己打不开,才缓缓靠在床头,左手不自然地揉按着太阳穴。
  我是谁,我在哪儿,发生了什么。他都不记得了,只是下意识地观察环境和镇定地心态让他明白,这种情况可能以前也发生过,有可能还不止一次。
  头痛稍有缓解,张起灵开始判断自己目前的处境,最有可能是被绑架了。
  有趣的是还没有人监管他,连个摄像头模样的东西都没有。
  可谁会绑架自己,他不记得任何人,这世上也不会有任何人记得他,连个送赎金的人都没有。不过看起来这个人并不缺钱,那绑架他做什么,忘记自己哑巴张身份的张起灵想不出来自己有什么利用价值。如果胖子在这儿他一定会说卖给富婆包养。
  再不济还能当绑起来当饵儿。
  可是张起灵忘了自己以前是个盗墓贼,忘了王胖子和其他人。房间里连块玻璃都没有,连自己的容貌都不知道。
  好像于这个绑架者而言,他张起灵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用处,所以才能安然无恙地活到现在。
  镣铐过分结实,他已经确定过了。
  在自己没有任何挣脱可能的情况下,最好的应对方式就是等。
  挣扎是浪费体力的,他还不知道这个绑架他的人心肠是否够软,会不会给他送饭。
  张起灵阖上双眼小憩。不一会儿,他听到了几乎微不可闻的脚步声。
  只有一个人。
  “咔哒”一声,没有钥匙扭动之类多余的声音,门开了。张起灵仍然闭着眼睛,大概明白是装了针孔摄像头。也暗暗有些意外这人的胆大,连门都不锁,倒是很自信。
  脚步声渐近,他抬起眼帘,直面这个极有可能是绑架了自己的人。
  眉清目秀,从容不迫,穿一件粉色衬衫,个子高瘦,面上是一副公式化的,不失礼仪的淡淡笑容。像这个房间里的装修一样,容易让普通人产生好感的气质。
  但张起灵仍然是冷冷的,他不知道对方想做什么,任何一句话对自己的伤害或许都是致命的。无论是理性还是本能都告诉他,保持沉默。
  两个人都静静的看着对方,眼神锐利,像能把他用眼神刺穿。
  “吴邪。”
  对视了了不知道多久,对方终于先开口,声线温润,念的似乎是一个名字。
  吴邪?他愣了愣,这是谁,应该是个男人的名字。
  “好久不见。”
  那人索性坐在床尾,不知从哪儿摸出一把粉色蝴蝶形的小刀把玩,两人间保持了一个恰到好处的距离。
  “是不是什么都不记得了。”他低头边抚摸刀身边开门见山地问道。
  张起灵没有动作,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人。如果自己的记忆对他来说十分重要,那么承认失忆无异于把自己推向悬崖。况且一个失忆的人,无论处在什么情况下都是没有优势的。
  “我就知道。”粉衬衫丢出问题后连头都没抬,握着刀身对着空气小幅度地一划,能听到划破空气的声音,蝴蝶形的小刀明显非常锋利。
  “那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解雨臣,艺名解语花,你喜欢叫我小花。北京城解家当家,也是个唱戏的,你的发小。”
  那个自称小花的粉衬衫顿了顿,完全不理沉默的男人。他好像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也知道他不会回答,自问自答也乐在其中。说到发小二字时不自觉地笑了起来,不是那种公式化的笑,而是发自心底的愉悦才会产生的笑。
  如果这是真的,那这个人以前和吴邪关系很好吧。张起灵想。他还没办法相信自己就是吴邪,就算相信了也不能这么快地把自己带入到吴邪这个角色里去。
  “而你,”
  粉衬衫把蝴蝶刀刀刃弹了回去,又拨回来。
  “你叫吴邪。”

花落了

“吴邪呢?!他在哪儿!你告诉我啊!”
向来形容得体的解当家,此时却疯了一般地摇晃着一个浑身浴血的男人。
男人没有回答,定定地看着前方,眼神没有聚焦,仿佛看着另一个虚无的世界。
“说话啊,你他妈的倒是说话啊!吴邪在哪儿?你说过会照顾好他可他现在在哪儿!”
“啊!”男人突然抱头发出一声痛苦的尖叫,悲痛与绝望交缠在一起,晕了过去。
解雨臣却还是紧紧捏着他的肩头疯狂摇晃着,嘴里仍然说着他在哪儿之类的话。周围十几个经验丰富的倒斗行家,竟然都愣在原地杵得像根木头。
地上一身血的男人肩头已经开始变形了,虽然知道这人没难么容易见阎王,还是有个不怕死的挪到暴躁的解雨臣身边低声说到:“当家的,人已经昏了,这斗明显有些蹊跷,哑巴张都差点折在里头,要弄死咱回府有的是法子这儿的确不是个好地方。弟兄们还杵着呢,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您看。。”
此时解雨臣通红的眼睛才恢复了些许清明,松开指节发白的手,尸体般的男人咚的一声倒下去,不知死活。
“回府。”
他语气平缓,身边十几个包括刚刚说话领头模样的人,却都出了一身冷汗。他们跟着解雨臣这么多年第一次见解当家如此失态。
的确,这是他们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见到,却不是解雨臣自己最后一次,如此狼狈。
回来的路上,解雨臣两根修长的手指夹着烟,缓缓吸了一口。
他的嗓子是唱戏的,吸不得烟,这根还是管手下要的。这群亡命之徒,瘾大得下斗都不忘带着烟。
亡命之徒,当然也包括大部分时间里衣冠楚楚儒雅谈笑的解雨臣。
只是于那些亡命之徒,烟是命里戒不掉的瘾,对于解雨臣来说呢,他的瘾是什么。
他吐出一口烟雾,望着它渐渐消弥在狭小的空间里,眼中无神,像那个男人一样,望向另一个世界。。。
夏天的阳光格外毒辣,尤其是以前那个年代的日头,在那一辈人的印象里,总比现在的要炽热些,热烈些,也直率些。
太阳明亮得晃人眼睛,连带着它散发的光也针刺般的扎人。不过绿叶倒是极好的过滤了不被人喜欢的部分,庇护着树荫下的两个小小身影。
“小花,”稚嫩的童音有些轻颤的开口,惊醒了睡梦中的另一个孩子。
还有些睡意,那个被叫做小花的孩子白嫩如藕的手臂揉了揉眼睛,蹭乱了本就不齐的刘海与蓬松的短发。拿开手臂,眼帘还是有些沉重,一下一下的往下沉,长长的睫毛就在这一上一下间蝴蝶似得纷飞。
“别睡啦!你最近怎么总是打瞌睡。”刚刚说话的小男孩语气好像有些急躁与愤懑,又像是欲语还休的紧张。清秀的五官都隐约皱在一起。
他伸出胖胖的小手在小花精致的小脸上揉了揉,又去扯他的脸颊,粗鲁而小心地撑开他的眼睛,逼他看着自己,这一番动作中,不知是闷热的天气和运动还是其他什么原因所致,小男孩的脸开始渐渐泛红,淡淡的,一点点深起来 。
“我不睡了,小邪你把手拿开。”
刚睡醒的声音还有些沙哑,有气无力的,像只奶猫软软的叫声,听的他一愣,扔保持戏弄小花的手势。
“你说什么?”
“我说你把手拿开!”声音猛的有气势了,小花不知哪里突然来的力气,一下抓住吴邪的手腕扯到两边。这下不用小邪强迫地撑眼皮了,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气鼓鼓的看着他。
一股热风袭来,到了树荫下就变得凉凉的,扑在他们红扑扑的脸蛋上,浓密的树叶发出清爽的沙沙声。背后高大的树木上方有知了不知疲倦地叫着,知了,知了,好像这些小家伙真的知道些什么了一样。
阳光透过浓密的树冠,仍有些从缝隙间漏下来,撒在两人渐红的脸上,圆圆的光斑是明亮的金色,耀眼得移不开视线。他们的短发都微微有些乱了,发丝在风中飘扬着。
寂静而有些喧嚣的小小树荫下,两颗心的心跳声越发剧烈,空气中的暧昧因子开始躁动。
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他们不约而同地想着。
吴邪“咕咚”一声咽了口口水。
解雨臣终于反应过来了,脸上火一般地烧起来。一把甩开吴邪的手,脸侧向一边不再看他。小脸上满是懊恼。
懊恼的还有吴邪。
他胡乱揉着头发心里暗自责备自己怎么这么不争气,居然在。。。咽口水!
两人都不说话,气氛变得诡异了起来,有些尴尬,暧昧却仍在燃烧,就像一树海棠将开未开,只差一个暗淡撩人的夜晚,便是艳压群芳。
吴邪自以为冷静下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决定了什么重大的事情一般,脸上的表情顿时坚毅起来。侧过脸一看见小花泛红的耳尖,又开始犯怂拿不定主意。
另一边的小花心里像有千万只蚂蚁在爬,痒痒的。头微微低着,身体两边好像是支撑身体的手并没有收回,他知道自己能端端正正地坐着即使没有支撑。
他也不知为什么把手放在离那个人那么近的地方。
不能这么下去了,吴邪想。他握了握双拳给自己打气,一下伸手握住了离自己极近的小花的手。小花瞬间抬起低垂的头,睁大了眼睛。脸上炸开一朵烟花似得,表情精彩极了,有惊讶,有害羞,还有几分莫名其妙的,意料之中。
吴邪又握了握小花的手,抿抿薄唇,用很神圣,很正经,也很期待的语调,以只他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低地说:
“小花,长大了我娶你吧。”
接下来是漫长的寂静,扑通扑通的心跳声经过扩音器似的,大的惊人。
吴邪心头的热度随着时间的推移一点点凉下去,嘴角往下弯去,眼帘也像没睡醒的小花,往下沉。
三伏天,正是最热的时候,吴邪却觉得好冷,比冬天捣屋檐上冰凌的时候还要冷。
正在他准备松手的时候,小花轻轻的说:
“知道了。”
突如其来的回应,吴邪懵了,随即兴奋得满面通红,把小花的手握得极紧,很是激动地说:“小花你同意了吗?以后你就是我的新娘子了!”
“我只是说知道了,可没有同意。”小花仰起脖子,傲气得像只天鹅。
“那也没事啊,以后我一定会娶你的!”对方的热情丝毫不受打击,仍然握着软软的手。
“松一点啊捏疼我了!”“不松,永远都不松!”
两个年幼的身影,在树荫下靠在一起,远远看去就像融化成一个人。
可惜那个永远不松手的誓言在落日吃饭时被吴三省和解连环两人无情地击碎了。
果然“永远”都是假的啊。解雨臣在颠簸的车里又吸了一口烟。想着吴邪那天握着自己的手笑得像个傻子,自己也跟着笑了。
吴邪打小就是那样一个人,做事儿怂的要死,怕这怕那,想几遍才敢去。后来被他三叔教坏了,什么事都要去凑个热闹,白读那么多书,也不懂好奇害死猫。
要不是后来遇到那个人,他不会去西沙,不会知道铜眉蛇鱼,不会知道汪藏海,不会知道那么多不该知道的。。。。
嘴角的笑,蓦地僵了。
张起灵,世界上几十亿人,你为什么偏偏缠上我的吴邪。
解雨臣多想吴邪当初没遇见他,那吴邪现在应该躺在藤椅上,在西湖边泡一壶龙井,看他的书,过着八十岁老太爷的悠闲生活。
我还有好多话没跟你说。
比如那时候我总犯困,是因为晚上在练功。
比如我身体素质比你好的多,但你真的把我的手捏疼了。
后来再也没有握手能把我捏疼的人。
比如那天我好开心。
我那天想说我答应你。
我喜欢你。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
你和张起灵在一起的每分每秒我都在嫉妒。
你为什么会喜欢他我哪里不好。
你为什么不等等我等我从他手里把你抢回来。
抢回来。。。
你曾经只属于我。。。
为什么。。。

解雨臣把烟扔在地上,轻轻踩了上去,然后开始用力,用力地碾碎还带着火光的残烟。他用尽毕生所有力气对其施暴,碾成黑色的齑粉,还意犹未尽地又踩了一脚。却不知鞋底也被烫伤。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实在是很拙劣的招数,往往是山穷水尽时自暴自弃才会用出。
他解雨臣家大业大,不愁钱权,是跺一跺脚北京城都要震三震的风云人物,外人看来就是金字塔尖儿上的人物,完美得让人眼红。
但他已经山穷水尽了。
曾经宠着他的人一个个都走了,他身边只剩下吴邪。
吴邪是他的全部。
可张起灵,毁了他的全部。
“张起灵。。。”
他轻轻念着这个名字,看向身旁被捆起来的身影。
俯下身子,纤长的手指磨蹭着那人清俊的侧脸,指尖沾染了些许血迹,还有些蹭不掉,已经干成漆黑的血痂。
不知道是谁的血。
他的动作极轻,极柔,像在抚摸恋人。
“吴邪。。。”
温柔的声音,让人如沐春风。
如果不是在念一个死人的名字的话。